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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省x于曼丽】穷途末路

注目:邪教拉郎,苏三省(麻雀)x于曼丽(伪装者),剧向


——


(1)


很多年前,他还不能算是一条狗。

 

那时候,无边的战火还没有燎原。上海滩醉生梦死,刚剪了辫子的新式学者轻风拂柳一般挑逗着女学生扬起的麻花辫和天蓝色裙角,卖报卖烟的小贩费力吆喝,电车摇着铃铛从大道中间经过,掀起一阵步行人的惊呼。

苏三省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她的。

 

彼时他刚升了官,军统上海区副区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去听戏,去饮茶,在茶楼和戏台子的鼓点里遇到那位绣娘——身边还挽着个大腹便便上了年纪的男人。

苏三省本是不屑的,但他同时也是殷切羡慕着的。毫无背景的出身,想攀个高枝儿都错生男儿身的他与唯一的亲人姐姐相依为命,在军统里让人欺负,受着毫无根据的气。所以那个眼角眉梢带着媚的女人便成了他既妒忌又渴望的寄托。

“骚婊子。”他重重地扣下茶碗,准备结账走人。

 

之后他们又相遇数次,刚开始绣娘像极了权贵家里的小,站在男人身边不言不语,一双眼睛含羞带怯,直要把世间男人的魂儿都勾去。后来眼神儿就不一样了,身边的男人也不在了,绣娘的眼睛里便多了狠戾。饶是苏三省看见,都怕那眸子里的邪火燎着自己三分。

但他又舍不得不看。

苏三省闭上眼睛,女人的曼妙身姿在他眼前摇曳,他想伸手抓住。

 

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跟自己大概没有分别。

苏三省提醒着自己不要沉沦于斯,但能有一段露水情缘终是好的。

所以在绣娘主动坐到苏三省茶座边儿上,自顾自嗑起瓜子儿的时候,苏三省并没有赶走她。绣娘便得寸进尺地开口,“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看呀,说吧,想知道我什么事儿?”

堂堂副区长结巴了一下,开口便是软软的吴侬语气,“我是军统上海区副区长苏三省,小姐是?”绣娘挑了下巴,不甚在意,“叫我曼丽。”

“曼丽小姐。”苏三省收了收下巴,不知道该开点什么话头。

“我今儿乏了,苏先生得空送我回住处吗?”于曼丽揉着太阳穴,眼帘低垂,看起来疲惫极了。她又往苏三省身上靠了靠,光洁弹嫩的大臂蹭得苏三省心猿意马。“怎么,喝茶还喝了个醉吗?”

 

可不是,于曼丽醉得不轻。

醉到一进门儿就抓着苏三省的手往旗袍底下摸。而绸缎下面空无一物,柔软的毛发包裹着湿润的宝藏,苏三省把她抵在床上,放任她的惊呼和喘息,只是一味地索取、掠夺,直要把她拆吃入腹。

 

于曼丽也不恼,给人做得舒服的时候,她便支离破碎地哼着秦淮景,“我……我有一段情,唱给……唱给诸公听……”她的南京话说不标准,调子里又掺了气声,其实听来并不优美。但苏三省却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耸动起来,“曼丽……曼丽……”他失神地叫着,并非处子之身却也浅尝人事,他现在舒爽地像飘在云朵里。他托着于曼丽圆润的屁股,嘴里放着狠话,“往后……你的歌儿,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听见没有,骚婊子。”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于曼丽的火线,她抬手给了苏三省一个清脆的巴掌。“都轮到你欺负我了。”打完了又觉得心疼,便把身上的男人紧紧搂紧怀里,带着哭腔,“我只有你了啊,只有你了。只有你能帮我。”

这样的怀抱让苏三省想起他早逝的母亲和操劳的姐姐,这里有家的温暖,他无法拒绝于曼丽的任何要求。于是他放缓了速度,用唇蹭掉于曼丽眼角的泪痕。

“你说,我都帮你。“

 

“杀掉那三个杀害我养父的混蛋。“

于曼丽浑身颤抖,不知道是灭顶的快意还是蚀骨的仇恨。苏三省重重地点头,也重重地撞击,直到两人脑海里的烟花绽开。他们完成了一次出色的生意,而彼时,他们还不知道这次交换的代价竟是如此沉重。


(2)

 

他们交出了自己的心,交出了自己的灵魂,而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点。

 

后来,先是东北,再是华北,最后大上海也熊熊燃成了战场。

可惜仙乐斯的舞照跳,剧院里的歌儿照唱,黄包车照样不要命地跑,什么似乎都改变了,什么似乎又都没变。

 

自从隔着大红窗花看了于曼丽手刃最后一个男人,苏三省便转身融入了茫茫人海。几年时间里,他辗转听说于曼丽好像被人抓走了,好像又被什么男人救出来了。但是,他们再也没相见过。

有时候苏三省也想,什么时候还能再抱抱曼丽,再听她尖细又温柔的声音对他发号施令。他只有一颗心,都愿意掏给于曼丽,愿意协助她钓那些坏男人上钩,再帮她杀了他们,毁尸灭迹。但有时候苏三省又觉得不甘,不过是一个叫锦瑟的妓女罢了,自己还真当她蝴蝶杜鹃一样。在这见不着的岁月里,她说不定又爬上了多少男人的床。

 

这些寂寥又空旷的岁月里,苏三省并不得志。

军统上峰派来的曾树并无才干,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苏三省只得为他卖命。有心跑了,却又心疼自己嘴里的一口嚼谷,他身后还有等他回家的姐姐。于是他投了日伪,在汪手下做事,他觉得那里可以让他大展拳脚。

事至此,他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已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他只在乎自己今天领带有没有扣正,打碎对方头盖骨的子弹有没有射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再次遇到了于曼丽。

 

那是一次搜查行动,七十六号的车子直接开进了明氏面粉厂。

经理办公室里,秘书显出了适度的惊慌失措与有条不紊,行动组的人坚信面前花容失色女孩的无辜。只有苏三省抬手挥退了属下,只说自己再留下来调查调查,便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外面是瓢泼的雨和惊天的炸雷。他把她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笔记本随意被抛在地上,散落一地,里面掉出一张巴掌大的照片。

照片上有她,提着婚纱,还有一个帮她系裙带的男人。

 

“你爱他,”苏三省贯穿于曼丽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恨,但是这丝毫不能熄灭他胸中的怒火。“毕竟是殊途。”身下的女人唇妆花了,蹭在紧咬着的苏三省的腕子上。

“你爱他,”苏三省显然对她的答非所问不满,他固执地要一个答案,即使那个答案有些残忍。“我以为你死了。”于曼丽抽抽噎噎,“你跑便跑了,还回来做什么。还来做这样的事情。”

“哪样的事情?”苏三省用两根手指掐住于曼丽的咽喉,让她的喘息声更大。他有一种施虐的爽快,又无比心痛。

“行走世间,又有哪些事情是我能选的呢?”

 

稍晚后,汗湿的于曼丽坐在书桌上,四肢将苏三省环绕,哭泣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不做了,我们都不做了。我们跑吧,跑了,过自己的安生小日子去。”

苏三省没讲话,他仔细用自己的衣服擦掉于曼丽身上潮湿的痕迹。

 

“我不是个好人。”他转身走入无边的夜雨里。雨水顺着短发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于曼丽披着风衣追了出去。

“苏三省,我也不是个好人!”她扯着嗓子喊,雨声太大,掩盖了她大部分的音量,只有一个“人”字抵达了苏三省的耳膜。

 

苏三省猜测过很多次这句话的可能性,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后来,他曾经无数次地回想,如果他当时返回去拥住于曼丽,哪怕是转过头让她再说一次,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就像是雨水天上来,很多事终没有反悔的余地。


(3)

 

之后苏三省多次与于曼丽擦肩而过,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在酒会上,也在电车摇着铃铛交汇的瞬间里。

有一回,他受命去抄璞兰芳裁缝铺,上边的命令含混不清,只说是要抓一个特务。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悄无声息,在旗袍掩映的皂角粉味里看见于曼丽摆着盈盈一握的杨柳腰,身后坐着个扶着额头纨绔子弟样的男人。

他趁于曼丽回屋换装的时候在墙角压住她的腕子,俩人瞪着眼谁也出不了声。那时节,苏三省甚至想就这么同归于尽算了,而于曼丽轻轻把指头压在嘴唇上,又伸手摸苏三省的头。她的手在腊月里冰凉,怎么也暖不热,苏三省甚至在一瞬间怀疑她的心也是这样暖不热的。

“别说话,只管活下去。”于曼丽摁着苏三省的头,唇膏蹭到了他耳朵边一点儿。苏三省能摸到她腰里的枪。

 

然后她转身出去,语气夸张又骄矜,“好看吗?”苏三省在层层叠叠的布料里听着她皮鞋转圈儿的声音和自己响如擂鼓的心跳。

“都包起来吧。“是男人的声音。

 

苏三省等声音远了才又偷偷闪身出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偷了情跳窗的男人,又觉得自己果然彻头彻尾地是条狗了。没人看得起他,但人们又都惧怕他这条疯狗乱咬人。而他也怀抱着这样矛盾的心理深爱着于曼丽。

家姐一死,于曼丽就成了苏三省心里最后的最疯狂也最温柔的地方。

 

后来苏三省又与于曼丽私下会面了几次。于曼丽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透露一点儿情报。

苏绣的缎子穿在于曼丽身上极衬她的身材,可她明明知道苏三省最喜欢她不穿的样子。她笑着躲,在苏三省拿惯了枪的大手的抚摸下,灵动得像一尾鱼,却比一尾鱼更哑更聋,更冷进怀里。

她勾着苏三省的脖子千回百转地叫,叫完了又喘着气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最近军统有什么行动,告诉他毒蝎到底是谁。

苏三省其实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他那会儿只想把自己和于曼丽揉到一起。于是他摇着满头的汗示意于曼丽住口,而于曼丽的手勾得更紧,“记住了,记住了去邀功啊。”看她一脸得意,苏三省又忍不住抽她雪白的屁股,“婊子,老子没沦落到要靠你的情报养活。”

于曼丽莞尔一笑,“但是人家想看你风风光光的嘛。”

苏三省于是也不正经起来,“好,风风光光,八抬大轿把你娶进家门儿。然后轿子上来一回,内院儿树下来一回,祠堂里再来一回。”说着就泄了,于曼丽滑溜溜的腿勾着不让他走,嘴里喃喃,“快再来一回……”

 

……

 

死间计划是苏三省在于曼丽死后才知道的。

彼时他被陈深堵在办公室里,刚经历过一场雨中搏斗的他浑身湿透了。泥土蹭在白衬衫上,混在雨水里成了黑糊糊的一片。苏三省已经习惯于如此阴鸷狼狈。

 

陈深问他,你不想知道于曼丽到底是什么人吗?

苏三省摇摇头,他的胃部被人插入了一把尖刀,痛觉正在丝丝吞噬着他的灵魂。

管她是怎样的人呢,她是老子的人啊。自己马上就要下去见她了不是吗。见到的时候,一定要使劲儿捏捏她的腰,苏三省恨恨地想,老子都想疯了。

 

他又恍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于曼丽的时候,于曼丽带了酒来,俩人一边儿喝一边儿做。

苏三省回忆起来也哑然失笑,似乎他俩不做那事儿就根本没法好好说话一样。于曼丽那天喝多了,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不知真假。“当年你说你是军统,杀了仇人准备一死了之的我,也就跟着投了军统;没想到你后来又投了日伪……”

苏三省以为于曼丽要搬出一大套家国天下教育他,便低下头用嘴啄于曼丽的唇,想让她别说话。没想到于曼丽断断续续又唱起了戏,“自从我……随大王,东……东征西战……”

 

“苏三省啊,我跟你一起死了好不好?”

“到最后了,帮帮我呀,哥哥。”

于曼丽快要高潮,嘴里胡天胡地地乱说,苏三省便也开始用力地抽动,于是俩人一起到了顶。

 

最后的最后,苏三省才明白,跟俩人头一回那次她唱的《秦淮景》一样,最纯洁又最聪明的于曼丽在最后一回唱的那首曲儿,背后也有一个献身的故事。

她只有一颗心一副身子,于是便甩甩手,都给了苏三省。

 

fin

 

解析:

最开始的时候,于曼丽确实是在利用苏三省(杀掉谋杀继父的人),但是过程中她渐渐彻底爱上了这个男人。而苏三省却比于曼丽晚得多,他始终对于于曼丽是一种深爱又嫌弃的情绪。直到死他可能都不及于曼丽的深爱,但他的爱同样热烈。

而对于两人殊途这件事,于曼丽又看清得比苏三省早得多。她曾想策反苏三省(面粉厂那次),却失败了。于是她开始利用苏三省传递死间计划的情报(她说自己不是个好人),因为她早就知苏三省的结局是个死,而正是这样的结局,让她同样不想独活。

“苏三省,我跟你一起死了好不好?”其实是说苏三省因为叛国早晚会死,而于曼丽在死间计划里就要死了。

“到最后了,帮帮我呀,哥哥。”死间计划进行到最后了,最关键的情报要传递出去了,苏三省要帮于曼丽传递这个情报。

(1)里面最后一句说“他们完成了一次出色的生意,而彼时,他们还不知道这次交换的代价竟是如此沉重”,是说最后于曼丽因为深爱,赔上性命。

(2)里面最后一句说“后来,他曾经无数次地回想,如果他当时返回去拥住于曼丽,哪怕是转过头让她再说一次,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是说如果于曼丽策反了苏三省,他们可能都不需要死。

……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洗白苏三省,但是爱情无论如何都是最伟大的。

初心在于《白夜行》梗,最后写着写着变成了一个为信仰和爱情献身的女孩儿和一个太迟明白的男孩儿的故事。

谢谢喜欢省丽的小伙伴,邪教冷圈多不易,欢迎太太来产粮!

感恩你的阅读,祝你新年快乐,鸡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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