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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衍生】【郭得友x唐山海】故人

注目:《河神》郭得友x《麻雀》唐山海;3k短完;如有ooc见谅


——


(1)

 

在唐山海还没去上海的时候,他曾被抽调到天津参加集中培训。天津物产丰饶,东临渤海,往西走几百公里,就是绵延不绝的太行山脉。军统将其称之为大天津堡垒,重要性不言而喻。

唐山海却将此行权当是一场北方风土人情的旅游,怀的是趁课程无聊时偷偷溜出去吃喝的主意。他认为理论知识不过纸上谈兵。因此当他逃了课、坐上一辆路边停着的车,却无意间听见戴着贝雷帽的司机小哥滔滔不绝地介绍“贴饽饽熬小鱼”的时候,就完全陷入了对大快朵颐的渴求。唐山海对于美食的执念过于深重,全然没注意到司机小哥讲完话的惊恐转身,“诶,你、你是怎么上来的啊?”

“你是谁啊?!”

 

唐山海左比右划地解释自己是来天津念书的公子哥,以为这是可以随停随走的车,才想都没想就坐上去。他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我还说天津人真是周到,不光租车,路上还有特色介绍呢。”唇边弧度浅尝辄止,举手投足恰到好处。

可司机小哥却没被这抹笑容收买,他看着唐山海的贵公子做派,打心眼里觉得这人油腻又无能,不愿与他多纠缠。“我可是有正事儿在等人的,唐公子要是没事儿还是下车另寻高明吧。”唐山海眨眨眼睛,手扶在车门上却没打开,笑容更加灿烂,“那先生您方便告诉我刚才你说的那家店,到底怎么去吗?”

 

(2)

 

郭得友觉得今天实在是倒霉极了,他在舞厅外面乔装成司机本是在等王美仁,准备拿些案件线索,可没想到等来了一个赖着不走的小先生。一面之缘按说该是哪儿说哪儿了,可他自己怎么就坐到了海河边,跟西装革履的唐公子围着一口大铁锅吃起来了呢?大铁锅里翻滚着浓油赤酱的汤汁,鲫瓜子炖得软烂入味,唐山海把袖子撸到手肘吃起来丝毫不顾形象,抬头给郭得友夹了一个浓香酥脆的饽饽,“郭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郭得友还没反应过来,农家饭庄的伙计们就爆发出了笑声,“嘿哟,今儿可哏儿诶,小河神变郭师傅啦?!”唐山海摸摸鼻子上的小痣,显然察觉到了刚才话中的不妥。铁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中,郭得友听见唐山海朗声说,“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你们倒不妨说说,这小河神到底神在哪里啊?”

 

(3)

 

一面之缘就这样变成了一饭之缘,唐山海第二天就跑到龙王庙去叫郭得友,说什么也要回请他在登瀛楼吃顿大肘子解馋。郭得友咬着筷子头喝着苏打水还不忘教育唐山海,他说看着唐山海和自己年龄相仿,可别再糟践家里供他读书的钱。郭得友还说,别嫌他一介粗人话糙,这乱世里总要有一技傍身,他昨天还听到了日本人开冷枪的声音。

唐山海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肘子晶亮的皮肉,从鼻子里哼出单音节算是答应。他顿了顿,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于是又给郭得友夹了块肉到碗里。“郭先生放心,我虽然爱玩,却绝不是游手好闲贪生怕死之徒。”郭得友眼里也亮晶晶的,他重重地点头,笑容含在鼓囊囊的腮边,“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登瀛楼一聚之后,唐山海有阵子没见过郭得友。他还是偶尔听课,偶尔出街,更多的时候他变得深居简出、行踪不定。而郭得友因为连化青的阴谋着急上火,牙龈和嘴唇都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后来,人们看见袖口领结齐整的唐山海,昂首挺胸地端着小火炖好的梨汤往龙王庙送,再放下句轻飘飘地话喊郭得友他们去查肖家。直到真相大白的时候,郭得友都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都懂的唐山海,究竟是怎么知道个中阴谋的。他在深夜把炕席都滚得发烫,摸着脑后的辫子觉得这小少爷并不简单。

 

(4)

 

第二天天刚擦亮的时候,郭得友就一个猛子扎进了乍暖还寒的海河里面。他想着今天捉几条肥鱼好好给唐山海做个全鱼宴感谢他。农家饭食虽不精致,但别有一番豁达风味,这样的情绪鼓胀在郭得友的心中,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当郭得友一个猛子从水里扎出来的时候,唐山海已经站在岸边抱臂等他。郭得友手里的鱼滑溜溜又鲜活,像他胸膛中快速跳动的心脏,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等会回去一块儿吃鱼啊。”郭得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避开唐山海直视的目光。唐山海没说话,把宽大的浴巾披在郭得友身上,又一件件捡起河边散落的衣服。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唐山海的话听不出语气。郭得友手一滑,网兜里的鱼噼里啪啦地蹦回了河里。“这,这就学完啦?”郭得友梗着脖子问。“学完了。”唐山海的话依旧很平静,可他今天话少的出奇,“今晚就走。”

 

(5)

 

夜晚的海河如墨沉静,只有阵阵微茫的涛声远道而来。郭得友把手中的行李递给唐山海,他鬓角浸汗,在月光下面闪着晶莹的光。“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唐山海,出了这海河关可就出了天津城了。”唐山海点点头,背后有人在催。“那个,西出什么关怎么着来着……大概是说送别,我听说书的讲过。”郭得友甩了甩辫子,有些局促。“无故人,”唐山海弯腰拎起皮箱,转身黑色大衣兜风,“再见了,郭得友。”

 

(6)

 

此后一别,小河神还是小河神,天津卫还是天津卫。只是郭得友时常收到地址不详的来信。他识字有限,有时候会叫丁卯帮他来读。信是唐山海写来的,随信而至的还有一些书本。信上说唐山海去到了新的城市念书,一切都好,又嘱咐郭得友得空也看看书,毕竟要有“一技傍身”才好。念到这话的时候丁卯脸上憋笑,郭得友拿啃了一半的青枣扔着砸他,“唐山海嫌我没文化也就算了,你也笑话我。诶我说,你们这帮公子哥儿都是什么毛病啊?”

郭得友发完了气,又摁着丁卯的肩膀喊他帮忙给唐山海回信。郭得友肚子里的腹稿千回百转,怎么想都觉得这些平铺直叙的词句难登大雅之堂,最后半晌憋出了句,“你就告诉唐山海,日本人这半年可是更猖獗了,让他千万自己小心点儿。”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多余,唐公子身边准是少不了人明里暗里保护,而自己只知道他在上海,信根本到不了,纯属瞎担心。

 

话是这样说,郭得友还是时常惦记着来信的日期。不仅如此,在忙完伍河捞尸队的事儿之后,他还是凑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朝丁卯请教。转过来第二年的时候,他已经读完不少经典名著了。他在昏黄的光中摩挲过唐山海的蝇头小楷,上面记载着他从未去过的都市,郭得友能从纸面背后看到唐山海的从容不迫与游刃有余,仿佛他们身处不同时空,一面是滔天战火,一面是歌舞升平。

 

(7)

 

正当郭得友学会了写一些字,准备给唐山海回第一封即将无功而返的亲笔信的时候,唐山海准时准点翩然而至的飞鸿却突然杳无音讯。郭得友甚至找丁卯借了路费,一路顺流而下去上海找他。可唐山海的来信从不写具体地址,郭得友又在黄埔江口就被守卫森严的日本人排查,等进到上海市区早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没了方向,因此他只得又带着失望折返。

 

夏日将尽的时候,有个自称是陈深的年轻人到龙王庙找郭得友,亲手交给了他一封署名是郭川水的信。信中字体是熟悉的唐山海手书,内容也一如往常来信般轻松平淡,只是关乎上海近日的天气和时令鲜果。只有最后一句不同于唐山海以往的风格。唐山海说其实他很羡慕丁卯,可以一直陪在郭得友身边查案,惩恶扬善,他还说,“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也想做个法医。”

郭得友觉得奇怪,他虽然早就抹除了唐山海耽于享乐的刻板印象,但是唐山海及时行乐的性格和科学严谨的态度显然不是个会大谈来生的人。陈深摇摇头示意郭得友吞回他的疑问,先听他说,“托信的人还留了句话给我,他说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还得靠小河神来救我们。”郭得友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这句诗他没在唐山海送给他的书本上见过。但他又隐约听到陈深唠唠叨叨地说郭得友已经掌握了一些战术知识,又具有一定的斗争经验,问郭得友愿不愿意跟他走。

 

(8)

 

郭得友问,我跟你走了,能再见到唐山海吗?

陈深说,我们所去之处,总有人在等你。


fin.


——


一些小彩蛋:(按照出场顺序)

1.“三道浮桥两道关”的其中一关真的是海河关

2.“夏日消融,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来自毛爷爷的《念奴娇·昆仑》

3.郭川水是唐山海改了郭姓又取了自己名字中的一部分

4.唐山海说来生想当法医,梦想成真了耶

5.“我所去之处,便有人在等你”来自《坏未来》,本文稍有改动


唐山海其实一直在观察和培养郭得友。

从被他劝好好读书、得知他是小河神,到暗中帮助他们剿灭魔古道的行动,唐山海能体会到郭得友一颗善良的心。因此他给郭得友寄书,叫他学习战术知识,于公说是想把郭得友吸纳入自己的队伍,于私说是想和他并肩而立。


郭得友对于唐山海的态度也存在转变。

从以前的不屑,到之后的不舍与惦念,到最后的理解支持。


最后的一段该怎么理解呢?郭得友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斯人已逝?

我猜不是。

郭得友问的是,我同你走,是不是走去满是唐山海一样人物的队伍当中。

陈深说的是,许多人等待你挽救他们于水火,而更多的人与我们站在一起。

也与你郭得友和唐山海站在一起。


谨以此贺祖国母亲华诞,向所有曾经的英雄致敬。

第一次尝试这个衍生CP,有点手生,也有点无所适从。

谢谢你们的阅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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