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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正】深海

注目:

张若昀x尹正(人类x虎鲸毛毛AU);6k+字一发完;

部分脑洞来源 @魔法少女杰西卡 ,感恩。


——


在巴西录《花儿与少年》的时候,张若昀有天自己跑到海边的断崖上坐了一个下午。

热带咸湿的海风呼塌塌地吹鼓了他的衣衫,他把脚随意地踩在岩石之间,细小的沙砾不时顺着风的去向滚落下去。远处有海鸟的声音。断崖下面的海水深且清澈,如果视力够好的话,甚至能看见水面下的珊瑚礁里嬉戏的小丑鱼。

他就这样坐着,像是和断崖融为了一体似的。直到夕阳都快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橙黄色的暖光洒了他一身的时候,他才把食指弯曲着伸到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1)

 

有一段经历张若昀几乎没跟别人提过,他曾经在某个课程稀松又没什么戏拍的学期,跑到垦丁的海洋生物馆实习了一段时间。那阵子,他迷那些庞大却灵巧的海洋动物迷得发狂,于是一声不响地在网上填了报名表,悄咪咪地办了通行证,最终又瞒天过海地搭上了一班飞机,趁着无边的夜色从北京嗖得一声就落到了太平洋畔。

 

当张若昀拎着整整一铁桶鲑鱼块站在虎鲸毛毛的训练池旁的时候,他毫无防备地被毛毛尾鳍拍打出的水花浇了个透心凉。指导他的驯兽师在一旁皱了皱眉头,沉默地掏出腰间的电棍,冲着闹得起劲的毛毛的雪白肚子上来了一下。毛毛打了个滚,尖锐地嚎叫了一声,重重地跌回了训练池的深处。张若昀的心脏也随着毛毛的尖叫紧了紧。

“不听话的时候就这么收拾他。”驯兽师把电棍别在张若昀湿漉漉地腰间,用下巴朝深水中毛毛的那块明明暗暗的影子努了努,“不过也别总电,控制不好容易出事儿。”驯兽师脸庞黝黑,说话的时候牙齿和皱纹很生动,他指指张若昀手里还紧紧攥着的铁桶,里面的鲑鱼散发出一阵阵海物特有的咸腥味。“总之胡萝卜加大棒嘛,你多驯几天就知道了。”

 

(2)

 

张若昀此次实习的任务,就是协助驯兽师训练虎鲸毛毛,让他成为海生馆表演的新明星。虎鲸毛毛就比张若昀小两岁,是几个月前海生馆刚刚从一个渔民手里买过来的。听过刚来的那阵子他性子更野,每天扑腾得一池子水能洒了半池,后来就被电得老实了不少。不过,也或许是之前被捆在训练池的角落里磨坏了性子,过犹不及;现在的毛毛除了偶尔乖张,其他时候总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似的——除了新鲜鲑鱼。

 

张若昀学着驯兽师的样子伸出手臂,吹着哨子向毛毛发出跃出水面的指令。可他胳膊都挥酸了,毛毛就是无动于衷。他沉默地在狭小地训练池里一圈圈地游,对尖锐的哨子声置若罔闻。驯兽师骂了句脏话,伸手要去掏腰里的电棍。折叠电棍能甩出很长,驯兽师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池里的毛毛电一个激灵。张若昀一脸不信邪,总靠电棍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于是他拦住驯兽师,让他去旁边歇会儿,张若昀决定要和毛毛单独练练。

别说是不服气的男孩了,就连是不服气的十米大鱼,驯兽师都有的是办法。可他现在确实有点累了,烟瘾勾得他心痒痒。于是驯兽师从鼻腔里挤出了一个音节,算是答应,又嘱咐了张若昀几句注意事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若昀把拳头攥在身后给自己打了个气,又吹着哨子扬起手臂,试图让毛毛遵从他的指令,做出规定动作。可毛毛依旧我行我素,连游水的速度都没变。他匀速地游成一个圆圈,水波轻轻地荡漾开,张若昀看着看着甚至开始犯困。

于是,他脱掉胶鞋,一屁股坐在了训练池边。放松警惕导致他犯了驯兽师的大忌,如果这个时候毛毛把他从池边狠狠地掀进水里,他的肋骨至少会断裂三根。可张若昀这时已经全然把实习培训上的注意事项抛到了脑后,毛毛安静地游着,水声清浅规律,这让他感觉无比舒畅。他晃了晃池边光着的脚,把食指伸进嘴里,惬意地吹了个口哨。“呼——”

 

(3)

 

毛毛突然从水里跳了出来,黑白相间的细腻皮肤折射着太阳照进来的角度,闪耀着粼粼的光辉。他那么干净,又那么灵巧,似乎还扬着脑袋冲张若昀打了个招呼。接着毛毛又落回水里,水花稀里哗啦地洒了张若昀一身。天气晴朗,张若昀甚至在海生馆纵横交错的穹顶下面,发现了迅速消散的水滴里若隐若现的一抹彩虹。

 

张若昀看呆了。之前毛毛在驯兽师的威逼利诱下做出来的动作总是死板僵硬,充满了动物的应激性。可刚才的毛毛,就像是张若昀在篮球场上的队友,扬着手臂要他传球投篮。张若昀拍了拍大腿,一把揽过身边的鲑鱼桶,捡了几块肥美的鱼肉着急忙慌地往水里丢。毛毛拣着鱼块游得更欢腾,而且总是围着池边张若昀坐的那块位置游。

张若昀犹豫地伸手,他忽然想摸毛毛探出水面的背鳍,就像是与球场上的死党击掌一样。可他知道毛毛的脾气,于是动作谨慎而试探。毛毛却一反常态,像是讨巧的猫咪,大方地奉上挂满了水珠的黑色背鳍。张若昀的指尖轻轻覆盖上去,接着是掌心,他轻轻地摩挲着那块冰凉滑腻的皮肤,那动作就像炎炎夏日里的一只小舌在舔冒着白气儿的牛奶雪糕。那只小舌也舔在了张若昀的心上。

 

(4)

 

后来,张若昀挂在胸前的哨子就彻底没用了。毛毛从不肯听他吹响那金属的破玩意,只服从他用口哨吹出来的指令,张若昀偷偷把那根驯兽师递来的电棍藏好,再也没拿出来过。而当张若昀带领毛毛在驯兽师面前表演了几个漂亮的虎鲸跃龙门动作之后,在他实习半个月后霞光未展的一个清晨里,他终于第一次穿上潜水服,准备跟毛毛来个亲密接触了。

 

之前的纪录片看过不少,那些身披黑色紧身潜水服的深海战士身姿柔软又轻盈,仿佛也化为了海洋深处的一抹水草、一尾鱼。张若昀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不仅是因为他期待拥抱这片略带咸味的水域,更是因为通过两个星期与毛毛的朝夕相处,张若昀已经迫不及待得想与这位他并肩表演的“兄弟”来个亲密接触了。

驯兽师还在张若昀耳边滔滔不绝地念叨注意事项,张若昀左耳进右耳出地低头穿潜水服。他的心就要跳出喉咙了,虽然其中期待占了绝大多数,但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还是让他手心湿润。毛毛的体积是他的十几倍,如果毛毛想的话,杀死张若昀简直易如反掌。张若昀在检查服装的间隙偷偷向训练池里瞄了好几眼,毛毛一如往常平静地在里面游着圈,全然不知道岸上有个人在心如擂鼓。最近毛毛的脾气稳定了不少,也开朗了不少,张若昀暗暗安慰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5)

 

伴随着驯兽师的倒数,张若昀噗通一声与冰凉的池水融为一体。氧气管在他头顶呼噜噜地冒着水泡,水的压强四面八方地朝他涌来,毛毛庞大的身躯就在他眼前,虽然毛毛肚皮雪白得像富士山的新雪,缓慢的游速里看起来令人心神宁静,但巨大体型的威压仍然让张若昀紧张地胃中一阵颤抖。他已经听不到驯兽师的声音了,之前培训过的规定动作也忘了个一干二净,水底的不适感让张若昀猛烈地挣扎起来,手足无措间他脑海中只剩下了意识中一息尚存的本能。

就像是溺水的人总是想尽办法抓出触手可及的一切事物,张若昀修长的四肢在水里毫无规律地扑腾,接着紧紧抱住了他身边的毛毛那柔软的腹部。在那个瞬间,张若昀脑海中过电影一样地闪现了很多过去的事。他曾在北京的秋天里拥抱过一棵合欢树,彼时那棵树树龄不小,枝繁叶茂,树干需要两三个张若昀才能合抱。当张若昀向那棵树展开双臂的时候,就像是跌进了植物铺成的温床,干燥的树干上还留有阳光照射过的温度,轻轻嗅着,有沁人心脾的味道。

张若昀如当年拥抱那棵树一样拥抱了毛毛。而毛毛在短暂地摇摆挣扎之后,也默许了这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累赘。他带着张若昀在水下游了几圈,等到张若昀恢复意识的时候,毛毛仍然在水里不紧不慢地滑着,权当他不存在一样。水底的视角和岸上迥然不同,张若昀周身被淡蓝色的水体包裹,虎鲸毛毛流线型的头部划破了面前平静的水域。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张若昀甚至能看清水流将阳光切割成了彩虹一样的光段。

 

回过神来的张若昀隐约听到岸上驯兽师心急如焚的叫喊,于是他缓缓松开拥抱毛毛的双臂,想借助浮力回到水面。他的手臂已经隐隐感受到了有些酸麻,只能用脚使劲蹬水。可就在他彻底离开毛毛温凉滑润的皮肤的一瞬间,毛毛身下的鳍突然做出了一个向上的动作——一个游水绝对不会用到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接住即将从他身下滑落的张若昀。

 

(6)

 

这次潜水之后,张若昀被驯兽师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被明令禁止再次进入训练池潜水。张若昀的实习期已经过半,后面的生活乏善可陈,他只是每天跟在驯兽师的身后拎着训练毛毛的教具和鲑鱼进来,再呆立在训练池的一侧,冲着毛毛黑白相间的身体和击起的浪花发愣,一看就是一天。

毛毛再次恢复了那副乖张又冷淡的样子,时不时总要驯兽师使点惩罚手段才肯乖乖就范。张若昀耳边充斥着毛毛被电击或者抽打之后的哀鸣,心神早已经抽离出了身体。他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更高的空中,用上帝视角观察者训练池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张若昀能看见他穿着胶皮鞋和背带裤冲着毛毛吹口哨,手臂起落间,毛毛听话地在他面前的水池里尽力表演,鱼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猎猎捕风。张若昀还能看见他落下手臂时,嘴角挂着的笑容,他拍过一些戏,看得就更多,那笑容分明就是在欣赏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或者是手足情深的兄弟。

 

(7)

 

晚间的时候,张若昀偷偷刷卡潜入了训练馆。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不仅会受到纪律处分,还将面临罚款甚至赔偿的问题。可他不想再等,离他实习结束只剩下五天时间,在这最后的一百来个小时里,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毛毛说。没来由地,他觉得毛毛会懂。

 

他没穿驯兽师的服装,而是穿着所有阳光男孩都会有的那身打扮,棉质上衣宽松,素色牛仔裤上面还吊儿郎当地挂着两个破洞。他用手提着帆布鞋光脚吧嗒吧嗒地踩在训练池边的瓷砖上,冰冷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接下来的行为有多不可理喻。张若昀像是最开始的那次一样,转身就坐在了毛毛的训练池边。他把脚探进水里,丝毫不管已经被打湿的裤脚,池水温柔地打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张若昀把食指伸到嘴边,轻轻地吹了个口哨。口哨声其实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静谧的夜。水面忽然开始摇晃,月亮的影子被打得支离破碎,张若昀知道,那是他的好朋友毛毛来跟他聊天了。

 

此后的几天里,张若昀就坐在池边这样跟毛毛闲聊。他的京腔带着慵懒的鼻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激起浅淡的回声。大多数时候,张若昀都在讲话,毛毛则在他脚边游来游去,偶尔拍打水面溅一些水滴在张若昀身上,仿佛笑得直拍大腿。夏夜的风从训练馆长久不关的天窗里飘进来,是来自太平洋特有的海水味道,张若昀觉得那些滴在身上的水正在自己的皮肤上真实又清凉地开出花来。

张若昀说,“毛毛,我回去就要接着拍戏了,我以后可能是个大明星啊。”毛毛摇摇尾巴,从他的脚边游走了,丝毫不理会他的自恋情绪。张若昀被晾在原地,没趣儿极了,于是急着开腔找补,“毛毛你别走啊,你是不是老是在水里面看不清我,我,我长得还有点好看呢。”毛毛依旧在离他较远的池子边沿打转,根本没有接他话头的意思。张若昀抬脚打水,浪花溅起老高,“得了得了,”他摆摆手,“不说这个了,来,毛毛,我们聊点儿别的。”谈谈鱼生和梦想可还行。于是毛毛调转回头,乘风破浪地朝他游过来,用额头顶着张若昀湿漉漉的脚丫,蹭得他发痒发笑。

 

(8)

 

最后一天晚上的时候,毛毛早早地浮在水面上等张若昀。张若昀带着渔夫帽,卡其色坎肩套在白色T恤外面,跟一个即将出海的水手并无二致。张若昀蹲在训练池边的瓷砖上,用手一下一下地抚摸毛毛光滑的额头,神思放空,享受着片刻的也是最后的宁静。

毛毛被他轻柔的动作蹭得发痒,用一个颇为傲娇地回身,轻而易举地把张若昀拽到了水里。张若昀在来之前还特地吹了发型,盖在渔夫帽下面闷骚地若隐若现,这下成了落汤鸡,再怎么帅气的样子也全部化为狼狈。他又气恼又惊讶,在水里丧失了全部神气,只能用手奋力地想箍住毛毛的脖子,虽然这看起来明显是徒劳,可张若昀的动作却流畅地像是兄弟之间的勾肩搭背。毛毛潇洒地甩了甩脖子,往池边划了划水,最后用宽阔的脑门儿把张若昀拱上了岸。

 

张若昀浑身湿透,躺在冷硬的地板上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觉得两颊边的水滴过于温暖。他侧过脸去,可以看到毛毛正和他平行地浮在池边。张若昀站起来,全身上下的每一块布料都在绵绵地滴水。他踩着训练池的白瓷砖,漫无目的地顺着训练池的边沿走;每走一步,毛毛也跟游一点,直到俩人并肩到了训练池的另外一端。

张若昀从没来过这里,事实上,除了池边的狭窄瓷砖,并没有路可以通向这里。他脚下的那块瓷砖上面贴着大大的红叉,繁体字提示他下面的出水闸门一旦打开,毛毛就会游归大海。“太平洋啊。”张若昀自言自语,他头顶的天窗里透出东北方向的落山风,满天星斗披在玻璃穹顶上空要垂下来似的。

毛毛停止了双鳍打水的动作,安静得可怕。一瞬间,训练馆里似乎只有风灌进来的声音,其实如果侧耳细听的话,还有寄居蟹搬着壳在海滨沙地上划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远处从西伯利亚远道而来的山鹰拍打翅膀的声音。万物生态循环不止,每天都有新生,而每天也都有死亡。

 

“回家吧,毛毛。”张若昀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毛毛并不属于海生馆。他以前叶公好龙一样喜欢大型海洋生物,直到和虎鲸毛毛成为密友之后,他才知道喜欢他们就要让他们自由,毛毛属于大海,也只在大海里才能活下去。每次训练时毛毛受到的鞭打此刻就真切地打在张若昀的身上,使他的心房收紧、抽痛。于是张若昀不做声地蹲下,掏出兜里的门卡,接着转动了已经有些生锈的闸门。

水池里的水被卷入洋流循环的时候急剧减少,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漩涡。毛毛全身奋力地扭动着抵御重力和季风产生的双重动力,仰着头窒息似的挣扎。张若昀捂住双眼,把头埋在手臂和胸腔搭建起的狭小空间里,他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像是被洋流冲刷着。“再见啦兄弟。”张若昀的声音细小沉闷,被层层的涛声掩盖。

 

(9)

 

此事最后以张若昀的父亲向海生馆支付巨额赔偿了结。很长一段时间,爱玩的张若昀都拒绝再去任何海洋馆参观,甚至推掉了朋友们海滩烧烤的邀请。可在朋友们看不见的地方,在无数个难眠的夜里,他刷了一个有一个有关虎鲸的纪录片,直到分辨出了每一条纪录片上的虎鲸,那些小伙和姑娘自有特点、形态各异,“嗯,”张若昀在心里默默地下结论,“他们都没有毛毛长得好看。”

 

现在,张若昀就坐在深海之滨。相隔十年,他都不知道毛毛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人工驯养的虎鲸寿命只有不到二十岁,仅是野生虎鲸年龄的三分之一。张若昀不知道在海生馆那段时间的“训练”给毛毛的身体造成了多大的损害,他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听见毛毛被电棍伤及的哀鸣。张若昀把食指弯曲着伸到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呼——”

 

(10)

 

笼罩着橙黄色夕阳光晕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阵剧烈地震荡,每一块金黄色的碎片都勾勒上了彩虹色谱一样的边线。一只虎鲸冲破水面,他背鳍乌黑,肚皮雪白,周身细腻圆润,俏皮的尾巴和身躯在空中勾勒出了天边云朵的形状。接着他落回水中,宽大的额头在激起的浪花里时不时透出水面,就像是全球人类再遇见时通用的、无声的打招呼动作——点头。

习惯了群居的虎鲸总是几条甚至十几条同行,可毛毛身边却没有任何一条另外的虎鲸。张若昀不知道这只更加偏爱冰冷水体的傻东西,到底独自穿越了怎样灼热的赤道水域,又抵御过多少道能够冲散鱼群的季风和洋流,打败了多少不怀好意的猎食者,才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他面前,给他表演一个极其标准的鱼跃。

“你可胖了不少啊,兄弟。”张若昀挥动手臂大呼,惹得身边停在断崖边上的海鸟纷纷振翅起飞,争先恐后地远离这个大喊大叫的神经病。毛毛在断崖下面清澈的水体里缓慢地划着圈游动,一圈圈晕开的波纹里,毛毛尾鳍露出水面的部分渐渐消失。水面终于又重归一片平静。

 

张若昀在早前看过的纪录片里得知虎鲸的智商相当于十岁的孩子。“你小子,准是因为我说你胖在闹脾气。”他的侧脸就映在即将消失的夕阳的光辉上,嗓音散落在太平洋的风里,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脸上挂着的宠溺笑容。“再见啦,兄弟。”他说。


fin.


——


番外彩蛋:


张若昀从没谈过恋爱,连在梦里出现过的女孩子都寥寥无几。不同寻常的是,他从垦丁回来之后,有个男孩的样子频频入梦,男孩短发服帖,眼神笃定而炙热。脸颊侧有油彩画的一条淡蓝色鱼尾。

张若昀以为是自己又看了什么志怪书籍落下的后遗症,不甚在意。直到男孩在某天的梦里与他拉着手跑到海边,在他的怀里扭得像条鱼。张若昀被多重感官的刺激逼得醒过来,全身湿透,真像是刚从海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他的手机猛然震动,是《麻雀》剧组加入新成员的提示。

进群的男孩头像是张自拍的大头照,亚麻色头发柔顺,眼神坚定温柔。他说,各位老师好,我叫尹正,你们叫我毛毛就好啦~


——


虽然文章名叫深海,但是文章的CP是糖酥RPS衍生AU想不到吧~

尹正老师的虎鲸公益广告还有这个脑洞引导我补了不少纪录片。

我很早之前就听说有个少女与海豚相爱,那少年和虎鲸相爱也不是不可以对吧。

虽然我通篇都在写“兄弟”,我也曾纠结这样的感情是不是爱。

但总归,是一种非常非常特殊的存在吧~


张若昀两次说“再见啦,兄弟”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多为不舍,第二次却心甘情愿放他自由。(还不是因为爱嘛~XD)

张若昀说“你可胖了不少啊,兄弟。”恐怕是尹老师被我黑得最惨的一回。


写垦丁海生馆是因为我曾在那里夜宿,很好玩,也对那里比较了解。

其实那里对于海洋生物和生态的保护很好,没有驯化海洋生物的表演。

在这里给他们道个小歉,全文皆为虚构啊,虚构。


结尾的彩蛋本想写进故事里面,但碍于设定的完整性,

还是想着就放出来给大家乐一乐就好啦~

张老师的《花儿与少年》很好看,期待尹老师7月22的《我们的征途》。


谢谢你们的阅读,很久不写了,自己都在嫌弃自己。

也谢谢小姐姐在百忙之中与我讨论剧情,我最终还是没虐。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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